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隔壁每晚的哭聲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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隔壁每晚的哭聲
當一個人的生命處在倒計時的時候,你覺得他預備要怎樣,也許死亡並不可怕,真正可怕的是等待死亡。我被世界拋棄了,可能有一天我會把自己拋棄的——難道就因爲我是一個有白血病的孩子嗎?爸爸很早以前便離開了我們,我恨那些帶走爸爸的病,可媽媽說爸爸也許解脫了。我常常想:如果爸爸還在的話,也許現在我會堅強些,而一切都是天方夜譚,爸爸已經走了那麼久了,那麼遠了;媽媽很關心我,但是她只能躺在病牀上擔心我,她身體不好,我想我不能再妄加打擾她老人家了;姐姐呢,對啊,我差點忘了,我還有一個姐姐,我不能否認,姐姐對我是很鐵很鐵地在關心我,可是在她的眼睛深處揮散得更多的恐怕是十二分的幸運,因爲在告別了不諳世事的小時候以後,也就是在我們稍大些的時候,我和姐姐從媽媽的嘴裏得知,父親是死於先天性白血病的。在我們出生的那一刻起,醫生就告訴母親:“您是不幸的,同時又是幸運的,不幸的是您的女兒肯定是難脫宿命的安排,但不幸中的萬幸,您不會同時失去兩個摯愛,您兩個女兒中只會有一個將拿到醫院的判決書,這是一種潛在遺傳病,無情的答案將在二十年後揭曉。母親悲喜交加,知道這件事的我們更是忐忑不安,我從不畏懼這種病,但我現在害怕了,因爲得了這種病,失去的東西實在是太多,坦白地說我真的受不了這個,達傑也因爲這事離開了我。當他向我提出分手的時候,我愣在了那裏,可後來我就一直冷笑,達傑看到我這樣,嚇住了,他說:“茶雅,你別這樣,請原諒我在這時候選擇離開你。”我用了連我自己都被嚇住的平靜說:“沒什麼,我原諒,我接受,我不應該把小說裏的情節強加在我的生活裏,那隻會計自己傷得更深,你走吧,如果還是朋友的話,時間要擠還是有的,來看看時間已經不多的我吧!”伴着一滴不知意味的淚,他說:“好,我會的,你要吃點什麼嗎,下次我來的時候給你帶。”“還是草每吧。“我應了一聲。
   其實我也不知道自己得了白血病沒有,但是姐姐茶沁正在一個大公司,成功對她來說唾手可得。醫院的醫生告訴我,母親的病情很重,現在要從藥物和心理上同時治療;醫生還說,有一次母親差一點就過去了,當時她一直在對醫生說,讓我再見見我的女兒吧,當時有幾個小護士眼圈都紅了。後來醫生和我媽媽談話,媽媽說,她最希望看到我和姐姐事業有成,她之所以憋着氣沒有去找父親,就是想看到我們都好的時候她再離開。現在姐姐眼看着就要成功了,可我知道,姐姐心裏一直有個心病,她很在乎十幾年前母親對我們說過的話,答案一天不揭曉,她就一天不得安生,爲了讓母親高興,爲了讓姐姐成功,我選擇了一個善意的謊言,但沒想到的是,我失去了那麼多。後來,我準備去旅遊散心,走的前一天,我給達傑留了一封信,上面寫滿了我的痛:“快樂的另一個名字是短暫,而你的另一個名字是離開,眼睜睜地看着你說不會發生的事發生,我只能揹着你默默收場一切。原來你的愛只想讓我明白,再堅固的從前都有變成白紙的可能,前進不能前進,後退不能後退,我只能站在爲我隨憊安排的地點,看着你們站在開始的起點;放棄不能放棄,堅持又太過牽強,我想微笑着對你說再見,眼淚卻都忍不住。”我就這樣走了,後來打聽到姐姐成功地走進那家公司的好消息。那一刻,我堅持住了,因爲我同樣收到了醫院給我的判決書,這一次是真的,真的,我被厄運牢牢地拴住了,姐姐徹底地幸運了。得知這個消息的第二天,我飛回了原來的城市,我想對命運再進行最後的一搏,哪怕滄海一粟。
   回到了原來的醫院,找到了那個經歷我們一家人生死的徐大夫,我向他攤了牌,我說,這次是真的。我就是那個不幸。徐大夫拍了拍我的肩膀說:“如果你的姐姐是安全的話,那麼找到相配骨髓的機會就大。”我安靜地點了點頭。我被安排了一個安靜的病房接受治療,滿眼的白色,我現在多麼希望自己是一片茶葉,投人到沸騰的生活中去。就在我胡思亂想的時候,我身旁的手機響了,突然覺得自己被記起的感覺真好,拿起手機,我按下了通話鍵:“喂,我是茶雅,你好!”“哎,是茶雅啊,我是小翠(我和姐姐留學時認識的朋友),告訴你個好消息,當時你和姐姐倆去留學時,當時參加的那次服裝大賽,你們倆的作品被一家高級設計公司的老總看上了,現在想要錄取你和你姐姐中的一位,所以要進行一下面試,怎麼樣?”我頓了頓說:“我倆中的一位?,,“嗯,對啊!”“那我考慮看看吧,謝謝,我有空再打給你。”放了電話,徐大夫走了進來,我想我看清楚了,他是笑着進來的,沒錯,我實在想不出我都這樣,還有什麼可值得高興的,得了這種病的人,就像寡婦死了兒子,沒指望了。徐大夫緩緩走到我的病牀前:“有希望了,有救了,你姐姐的骨儲和你相配。”我刷地從牀上坐起來,握住徐大夫的手,喜出望外,簡直不敢相信,我興奮得像個孩子:“真的嗎,這是真的,我有救了,是嗎,我有救了是嗎?”我拼命地搖頭,難以置信,而徐大夫拼命地點頭,不斷地說這是真的,後來我相信了。可是轉瞬間徐大夫的臉義疑惑起來:“可你姐姐說,必須一個月後纔可以接受手術,真不知爲什麼。”說着說着,徐大夫走出了我的病房。我再一次撥通了小翠的電話:“喂,小翠,是我,我是茶雅,你說的面試安排了什麼時候?”“就這個月啊,你姐姐說你可能去不了,她說她自己去!”“喂喂,怎麼了?”嘟嘟嘟……我斷開了電話,攤在了病牀上,眼前的姐姐好陌生,她不念舊情,而我卻在這裏自作多情,我們倆都在做着什麼,難道她要我們在母親的病牀前進行着天下母親最不願看到的廝殺嗎?
   這個戰爭讓我害怕開始,所以我想在它開始之前就結束。一個月後姐姐回來,她順理成章地成功了,她帶着她的男朋友回來,她來看我了。眼前的姐姐光彩照人,又遙不可及,而她的男朋友是我以前以沫相處的人,那是達傑,那真的是達傑,儘管我有一百個不願相信,但硬塞給我的現實讓我無話可說。我看着他們兩個如膠似漆的樣子,很幸福,我暗暗在心裏對自己說:你應該祝他們幸福。我不知道這是一種怎樣的決心。徐大夫後來過來了,她說:我可以進行手術了。但我拒絕了,我轉了另一個城市的一家大醫院,上帝終於願意可憐可憐我了,他給了我一個奢侈,醫院幫我找到了一個骨斌相配且願意捐獻骨翻的人,我又可以重新生活了。可是禍總是不單行的,我出院後的三天裏便接到了電話,從電話裏傳來了母親去世的皿耗,她老人家不知道是怎麼知道我這整件事的來龍去脈的,她罵了姐姐,然後就倒了下去,去天堂裏再見爸爸去了。經歷了那麼多事,我還是沒能練就成鋼筋不壞之身,還是堅強不到不流眼淚。(初中作文)
   現在,我要有一個全新的開始,於是我搬了。我不知道姐姐現在身在何處,我無暇顧及,我還是好奇隔壁的哭聲,好奇似乎已麻痹了我的痛苦。後來我問了長期住在那裏的人:“大嬸,我想請間一下,這是怎麼回事,爲什麼每夜都會有哭聲?"“唉,這姑娘說是她害死了她媽,也害了她妹,她聽人說只要裝滿一瓶眼淚,天空就會出現三道彩虹後家人就可復活。”我哭了,她是……希望不是……可是……
   後來,聽說那個姑娘的眼睛瞎了。
   但哭聲在夜夜響起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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